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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:六十四|國主的懲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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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四|國主的懲罰

“我犯了什麽罪你們巡訪司抓我?!”

“那個被你教訓的中年男人,已經死了,死因是失血過多——”其中一個男子回覆道。

“你和他身處同一間醫院,今天一整天醫院都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,外人很難進入,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了,大司法。”另一個男子說道。

聽他們這樣講,竟也有幾分道理。

被如此指控,闥梭不急反而冷靜下來,他靜觀其變,等著機會。幾個人把他塞進了一輛商務車裏,他留心了一下車牌號,不是巡訪司的的黑牌,而是白色牌子!心覺不妙。等進入車內,其中一個男子正要給他戴上手銬,被他一下子按倒,抽走了對方的配槍,拿著槍指著前面副駕駛位置的男子,那人背對著他,看不到臉部,但是從一舉一動來看,這人應該是他們的頭領。

“你們是誰?”

“不愧是大司法,沈著應對,又身手敏捷。”那人轉過臉,闥梭大吃一驚,這人他認識,正是國主眼前的紅人,全比昆國除了大祭司以外,最有權勢的男人——流宴黎!

“您怎麽?”闥梭大惑不解。

“那位想見見您,大司法。”流宴黎長了一張好皮囊,斯文白凈的臉蛋,鼻梁架著一副銀邊眼鏡,一雙細長眼睛總是閃著精光,是個不能讓人忽視的強悍存在。

那位——

他們的車已經駛入一個隧道之中,一旁的男子拉上了車簾,防止他看出所在地,這樣秘密行事,前面的流宴黎說道:“那位知道大司法怕黑,蒙眼的事就算了——”

蒙眼,闥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,有點像綁架啊——不過對於這樣的開恩,他說不出感激。

“那位對您可是格外寵愛的——”

車子七拐八拐,終於在一座房子前停下。闥梭跟著他們下了車,對四周的環境看了一圈,是他的習慣動作,流宴黎與他側身而過時,悄聲一句:“您自己走進去吧,就當自己家那麽自由。”

闥梭點點頭,他繞著房子一圈,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,這房子很普通,就是那種簡單的木屋構造,外表看來,雪白木房,除了修剪整齊的草坪,其他的談不上什麽精致奢華。

那位,竟然在這樣低調的房子裏接待自己,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
走入正堂,電視開著,沙發上這坐著一位青年人,那人相貌清秀,身材修長,一張臉最明顯的特征就是眼角下的淚痣,此時正翹著二郎腿,閑適地看著電視新聞,正在播放撒母耳醫院晚上發生的兇殺案。

闥梭看見這位年輕人,二話不說,忙單膝跪了下來:“國主!”

被喚為國主的年輕君王也不急,把音量調大了:“這些記者,瞎編亂造的本事真強,竟然把我們比昆國司法界的救世主當做嫌疑犯——”他言語間似是不滿,可語調清冷,好像並不是這樣。

他跪在地上,不敢搭茬,也不知應說些什麽來為自己申辯,他不擅長這個,也不是一個願意多做解釋的人,寧可被誤解。

國主瞄了他一眼,看他跪在那裏,脊背的骨頭都快要支出病號服了,如此瘦弱不堪,卻對這些都紋絲不動,感慨道:“你還是老樣子,冥頑不靈。”

這話語氣雖重,卻沒有責備的意思,闥梭擡起臉,瞧著君王的臉色並無變化,他雖鈍,卻不是傻,也明白國主見他無非是為了表叔廉安的事,讓國主向他求情,這樣的臺階,換了誰都會給的。而且廉安沒有找辯護律師,也許廉安一心求死,但是國主沒有為表叔找律師,大概是一國之君小看了闥梭的冥頑不靈吧。

誰會不給君王面子呢?

“現在大司法闥梭下落不明!據猜測是畏罪潛逃!現在巡訪司正全國通緝闥梭——”新聞裏,主持人來了這麽一句。

啪!國主關掉了電視,他看向了闥梭,用一種近似於苛刻的目光開始審視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。

原來竟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給自己威懾,闥梭明白了國主的用意,他緩緩的迎視了對方:“我沒殺人,沒做過的事,不能安到我的身上——”

“我知道,你是個溫柔的人,不會用這麽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。”國主輕輕說道,他年輕的嗓音像這夏日的涼茶一樣,有種清香之氣。忽的站起了身,走向闥梭,親自扶起了他,這樣的舉動令闥梭受寵若驚。

“我聽說你受傷住院,還是為了我那不爭氣的表叔,本想去探望你的,可又覺得內疚——”

“您的表叔不是不爭氣,是殺人犯。”闥梭故意把國主輕描淡寫的部分加重了。

聽了他的話,國主不怒反笑:“那你的意思是,廉安必須要坐電椅嘍?”

“如果我殺了人,也是要坐電椅的——”闥梭說道。

“那我呢?”國主一歪頭,笑吟吟道。

他沒接話茬,可一張秉公辦事的神情,已經給了對方足夠的答案。國主也不說話,就是瞧著他一個勁兒的笑,笑得闥梭內心七上八下的,一陣一陣的不安。

“就算我把你抓到這裏,囚+禁你,你也不會松口嗎?”

震驚的闥梭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出自一位國君之口:“您在說笑嗎?”

一改剛剛的嬉笑,國主正色道:“你以為我是會開玩笑的人嗎?闥梭,我不是在求你,而是在勸誡你——”

他扭過臉,默不作聲,國主擡手把他的臉轉過來,讓他與自己平視:“嗯?我能讓你走上高位,也可以讓你摔至低谷。”他那一雙冷冰的眼直刺闥梭眸中,利刃一般的紮進去,闥梭也不退縮,依舊執著:“國主,您表叔是殺人犯——就算您是一國之君,也不能幹涉司法公正。”

“好大的膽子,王家的顏面你也不顧及了!”國主震怒,捏著他下巴的手轉為去掐他的頸項。

聽出大事不妙,流宴黎推門而入,大步向闥梭走來:“大司法,您這是怎麽了?怎麽惹得了國主?”

放開了闥梭,國主一甩袖子,氣憤離場:“不知好歹的東西!關他幾天!讓他畏罪潛逃的罪名落實吧!”

流宴黎無奈,拍拍闥梭肩頭:“大司法,您沒必要和國主過不去啊,他就是比昆國的天,您讓他難堪,不是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嗎?這幾天,您好好想想吧——”說完,走出了房子,對旁邊的幾個黑衣男子使個眼色,他們心領神會,大門一關,闥梭聽見了上鎖的聲音。

等所有人離開後,被折騰了一路的闥梭,手在腹部一抹,才發現手上全是血,傷口又裂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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